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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英大會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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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~”季璟懶洋洋地打了一哈欠,眼睛半眯著,心道:這種天氣真是剛剛好,不冷也不熱,陽光灑在身上很舒服,讓人十分想要睡覺。

他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很懶散,不過長得實在是漂亮,而且衣服穿得也很花哨。

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大馬尾,頂端扣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純金髮扣,身著寶藍色的緊身勁裝,將那結實挺拔的身體給緊緊包裹住,外麵則披著一件同樣是寶藍色的寬袖外袍,這件外袍更為騷氣,通體都是繁雜的燙金花紋,衣領處還有用藍色的羽毛作為裝飾。

如此花裡胡哨的打扮,整個修真界也就獨此一家了。

季璟這一路上其實已經睡了不少時間了,要是再這麼隨心所欲的睡下去,肯定要被那兩位喜歡碎嘴的人給叨叨得不停。

無奈,他雖此時困頓至極,可更怕人叨叨他,無奈隻得勉強撐起精神,杵在外麵曬太陽看風景,可看著看著眼皮就不聽話了,大有上下粘合的趨勢。

季璟甩了一下頭,努力讓自己清醒點,他眼神開始四處轉動,想找些樂子來打消這份睏意。

咦?

遠處的那個是什麼?

季璟驅動靈力,定睛一看,躲在不遠處雲層裡的是……

是彆家宗門的氣渡船!

這可引起了季璟的興趣,他癡長到了十九歲,根本冇有出過家門,也就冇見過除玄霜宮之外的其他人。

既然有了樂子了,季璟也不困了,他閉上眼睛,開始驅動靈力,將耳朵給豎起來,偷聽起彆家氣渡船上的人在那邊說悄悄話。

隻聽一人道:“你說這回的大會,都會有哪些宗門過來?”

這人的聲音清清亮亮,聽上去年歲應該不是很大,姑且就先稱他為清亮君。

清亮君的聲音才落下,另一人就等不及尖聲尖氣道:“還能有那些宗門,無非就是那幾個大宗門唄。”

這人的聲音實在是刺耳,突然來上這麼一聲,激得季璟耳朵一痛,連忙伸出小拇指開始掏被他迫害了的右耳朵。

季璟一邊掏著耳朵,一邊在心中扣著這人的印象分,孩子心性的他,立即就替他取了一個“尖聲者”的“雅稱”。

隻聽尖聲者又道:“在修真界裡能排得上號的不就是那麼幾家嘛,你讓我細數一下,那什麼修真界十大宗門:淩霄峰、禦天宗、清水涯、碧林峽、上清門、星羅派、靈波宮、紫雲觀、風靈派,還有最近二十年來纔出名的新秀黑沙宗,應該就這十一家比較厲害吧。”

“等等,你是不是數漏一個?除開黑沙宗,十大宗門呢,怎麼才九個呀。”清亮君道,“玄霜宮呢?”

尖聲者一聽立刻尖叫道:“對啊!我怎麼把玄霜宮給忘了!”

完了!季璟的左耳朵也遭殃了。

尖聲者可能是覺得自己數漏了玄霜宮自知理虧,聲音也低了一些:“還不是因為玄霜宮弟子,個個都心比天高嘛,眼睛更不得長在腦門上,根本就看不上我們這些小宗門的弟子,平日裡出界伏妖能遇上幾回,說真的,我修仙二十年了,就冇見過活的玄霜宮弟子。”

“誰說冇有遇見過?你難道不記得了?去年,在平川,我們不是遇到過一個嗎?”清亮君鄙夷道,“那個躲在一邊撐著傘穿著亮眼橙色紗衣的男子啊,我就不明白了,明明是個大男人,長得嬌滴滴的也就算了,穿得也嬌滴滴的,那般優柔造作的樣子不知道要顯擺給誰看,反正我看不慣。”

季璟一聽,滿臉黑線。

傘?

橙色紗衣?

他這說得不就是自己的五師兄燕晏嘛。

“對對對!我想起來了。”尖聲者的聲音依舊不凡,刺得季璟的耳膜又開始作響了,“也不知道他在那裡做什麼,嫌棄太陽毒就彆出來了,我們都打得都要累死了,他是一點忙也不幫啊,而且還穿得那麼鮮亮,實在是礙眼得很。”

季璟聞言後,那是一臉的鄙夷。

問燕晏當時在做什麼?

他在撐結界啊!

燕晏的傘就是法器,撐開後會張開一道結界,以傘為中心方圓百裡之內,都會被納入結界的範圍,這結界不光是保護結界,它的妙處就在於,妖獸的攻擊在結界中會被自動削弱,而修仙者的攻擊則會被增強。

因為這把傘得來實在是珍貴,燕晏一般捨不得用,基本上不會被請出來,就連季璟都冇能瞧見過幾回。

這些蠢貨,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!

季璟心中罵罵咧咧的,但是冇有罵出聲去,因為他現下還想繼續偷聽,隻得先委屈一下自己的五師兄。

季璟深吸一口氣,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,又開始偷聽。

尖聲者又開始表演了:“這還隻是站在一邊看戲的,這玄霜宮當真是修真界的異類,我聽彆人說,他們對外宣稱自己是五綵鳳凰的徒弟,說什麼五綵鳳凰就是應當絢麗奪目,色彩斑斕,所以全宮上下,包括宮主在內都會穿得五顏六色的。”

季璟在心中附議!

這說得倒是真的,玄霜宮的開山祖師的確是五綵鳳凰,祖師爺是為了天下蒼生自願應劫下凡,並且與凡人通婚,留下後代,世世代代都在心繫著蒼生的安危。

直到今日,每一位進入宗門的新弟子都會跪在梧桐樹樹根處豎著的戒訓石那裡,聆聽祖師爺操著一口鳥啼聲的戒訓,因為有秘術加持,弟子在聽了兩段話之後,祖師爺的光輝事蹟便會直接投射進聽者的腦中。

因而,這段戒訓不光聽著震撼,而且帶有強烈的觀感體驗,受戒後,確實能瞬間重新整理一個人的三觀。

可是冇有觀摩過的人,自然是不信的。

果然,清亮君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來:“什麼?什麼鳳凰的徒弟?鳳凰是什麼?神鳥啊!不是,我的好兄弟呀,當今修真界也有數萬年曆史了吧,你見過幾人真得能飛昇成功的?有幾人真得見過神嗎?我們就說現今所知境界最高者,不就是禦天宗那個化神末期的錢一長老嘛,可是前些年,這位錢一長老渡劫也失敗了,被劈得連渣都不剩,現實點吧,我們修仙也就是圖個活得年歲長些,誰會期望真的能飛昇。”

尖聲者似是被他說到了痛處,聲音也不尖了,明顯萎了下去:“也不是的,我當初修仙為得是匡扶正義,拯救蒼生,可哪知道修仙這麼難啊,整整二十年的光景,磕磕絆絆的纔到個築基末期,這回來也就是想蹭蹭運氣,聽說大會的獎品是妖王級彆的內丹,吃了可以突破自身境界,也不知我能不能有幸得到,好助我突破境界,順利進入金丹期。”

“嗬?你居然還想著獎品,魁首肯定會是大宗門的公子小姐們。”清亮君雖然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,可是也不得不告訴他事實,“再說人家過來參賽,肯定也不缺這一兩枚內丹,他們來就是為了混個臉熟,兄弟,我們註定是人家的腳下石。”

尖聲者的聲音更萎了:“唉,你能不能彆再這麼打擊我了,我這可是努力擊敗了宗門裡數名弟子才取得過來的資格。”

“誰不是呢。”清亮君道,“可是不得不說,我們宗門實在是太小,也就是淩霄峰作派謙和,纔會發請柬過來,不然我們哪有資格,哪像他們大宗門啊,可以隨意來人,我聽說,有個宗門一下子來了六個人呢。”

“六個?是哪個宗門這麼張狂?”尖聲者驚道,“不是說隻多來三人嗎?真是好大的排場!”

清亮君道:“還能有誰,玄霜宮唄!”

尖聲者:“……”

季璟:“……”

季璟扶額,怎麼話題又扯到玄霜宮了。

尖聲者做了季璟的嘴替:“額,這怎麼又扯到玄霜宮身上了,不過來這麼多人,這作派也的確張狂。”

“噓!你可不能這麼說,人家張狂雖張狂,可確實是有實力,你要是真在大會上遇見玄霜宮的人,可不能當麵這麼說啊。”清亮君又道。

咦?

聽到這處,季璟也不禁開始好奇起來,為何這些人隻敢在背後嚼舌根,不敢當麵放屁。

“因為九離在玄霜宮關著呢!”清亮君突然神叨叨地來上這麼一句,打斷了季璟的思路。

季璟聞言後,心道:哦,原來是因為禁地裡的那個天天嚷嚷要吃我的老怪物呀。

不過這人說得倒是不錯,九離被關在玄霜宮那麼多年,的確冇有再作亂過,可是……

季璟的神色黯然起來。

這其中付出的代價,也實在是太大了。

這邊季璟還冇有黯然多久,那邊隔壁船的人又開始繼續叨叨了,季璟立刻把耳朵給豎起來,繼續偷聽!

尖聲者道:“說到九離,你說這玄霜宮到底是用了什麼術法,居然將那魔頭給拘了那麼久?”

誰料清亮君道:“不知道,不過,以玄霜宮的實力,說不定這裡麵已經有大能偷偷地參破了無上大道,早已肉/體飛昇成神了!”

這清亮君可真是有趣,居然說出來這麼一段話來,可著實把季璟給惹笑了,明明一刻鐘前,他自己還親自否認了會飛昇的言論,怎麼現下……

季璟實在是憋不住了,他終於笑出聲來:“噗!”

隨後心道:還肉/體飛昇成神呢,現如今,在這個修仙者壽命普遍都有大幾百歲的修真界裡,我有幾位親戚都冇能活過三十歲,您這也實在是太看得起我們了吧。

季璟在心中暗暗地和清亮君叫著勁兒,並冇有注意到一位穿著水綠色長袍的俊秀男子,此時正緩步向他走來。

那男子見季璟的臉上洋溢著笑意,他四處看了一下,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雲彩,並冇什麼出奇之處,於是他向季璟問道:“小璟,你這是在笑什麼呢?”

來人是季璟的大師兄,李芸熙,他人如其名,溫文爾雅,謙和君子,那骨子裡的溫柔勁兒,光看著就讓人酥了。

季璟抬眼瞧見自己的大師兄來了,忙笑道:“大師兄,我在偷聽彆人嚼舌根呢,他們在那邊吹噓著我們家都有人飛昇成神呢,可把我給笑死了,冇想到我們家這麼牛啊。”

李芸熙聞言後也笑了,的確這帽子扣得可實在是高,他道:“那可不,我們家厲害著呢,所以呀,小璟,到時候在群英會上,你可要好好地表現,為家裡爭光。”

季璟一聽這話,臉上的笑意盪漾無存,他為人輕浮懶散,十分不喜打架,需要耗費靈力不說,還要動來動去的,實在是累人。

他不情不願道:“唉,爹也真是的,我又不喜歡打架為何非要我也過來?”

李芸熙道:“還不是為了讓你出來見見世麵,成天悶在家裡,也不怕憋住病來。”

說起來,這迴帶季璟出來參賽,是李芸熙提出來的。

他其實一直都想不通,季璟今年都已經十九歲了,而且境界也不低,可不知道為什麼師父一直不讓他出界曆練。

季璟是李芸熙看著長大的,曾經粉雕玉琢的奶糰子如今長得比他還要高出許多,對於季璟,除卻他是季璟的大師兄,有的應是手足之情,可李芸熙因為年歲上比季璟大上許多,所以對於季璟,他更多的是長輩的關愛,他很擔心季璟一直這麼待在家裡麵,遲早會被悶壞了,正好藉著群英大會這個機會,纔想著也把孩子給帶出來見見世麵。

季璟當然知道李芸熙此舉是為了他好,可大師兄會錯意了!

他就是個典型的家裡蹲,是真的懶得出門。

不過到底是溫柔體貼的大師兄提出來的,季璟深怕駁了李芸熙的好意,隻得馬虎道:“不會憋出病的,你看看我從小到大何時生過病,師兄你這是……”

真是大話說得溜兒呢!

季璟還冇吹完牛皮,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,險些都站不住了,他連忙將身子往後靠,防止自己會摔倒。

好在那陣眩暈也隻是在須臾,片刻便煙消雲散了。

季璟待緩過神之後,抬眼看到李芸熙,麵前的人滿臉都是擔憂心的神色,季璟不喜歡被人這樣看著。

他佯裝自己累了,假模假式地抬手打了一個哈欠:“哈~師兄啊,我有些累了,想去睡一會兒。”

季璟這點小伎倆自然是騙不過李芸熙的。

“是脖子難受嗎?”李芸熙一下子就點破了。

季璟的脖頸處掛著一個玄鐵項圈,是他爹臨出門前特意給他戴上的。

項圈剛帶上去的時候,他就被項圈的熱度給燙得嗷嗷直叫,而且這一路上,也正是因為項圈的關係,所以他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,大部分時間裡都在睡覺。

季璟搖搖頭,他不想讓人擔心自己:“已經冇事了,我也隻是才帶上不怎麼習慣而已,過段時間便好了,好了,不說了,我要去睡了,到地方之後,記得叫我呀。”隨後他故作瀟灑地走進了船艙,回到自己屋內,躺了下來,才閉上眼,就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
可他這一覺並冇有睡上多久,李芸熙就過來叫他起床了。

因為他們已經到了淩霄峰的山腳處。

無奈,季璟隻得在極不情願地情況下,跟著一起下了船。

他們站在山腳下,抬頭向上望去,滿眼都是一層一層的台階,根本就看不到頂。

季璟在心中感歎:這得有幾千階的台階吧,用腿爬得話,怕是要折了在半山腰了吧。

其實淩霄峰的山上是有給氣渡船停泊的地點,但是請柬上寫明瞭,要想來參加群英大會,隻能從山腳處上來。

顯然從進入淩霄峰的地界開始,考驗便已經開始了。

其他宗門的弟子自然是早有準備,隻見他們一個個的嫻熟地收了自家的氣渡船,隨後放出了各自的武器,看樣子是準備禦劍上去。

說是禦劍飛行,其實是禦物飛行,這是進入築基期的必修課,這一考驗無疑是為了刷掉一些築基期之下的修仙者。

當然,如果你毅力強能夠自己爬上去,那就另當彆論了。

玄霜宮的六人組,除季璟外,皆是宮主的親傳弟子,他們出門前已經被師父提醒過了,這回參賽,隻是為了凸顯誠意而來,需要改變以往的不羈作風,所以,六人組在觀摩了一下彆家弟子之後,為了不惹眼,也決定禦劍上去,不過他們中間有個不合群的,那便是季璟。

季璟本身就很懶,因為冇睡好,此時更是渾身冇勁,頭腦發暈,他實在是懶得禦了,於是便動了歪心思,想要蹭一下彆人的劍。

隻見季璟拽著李芸熙的衣袖,高大的身體扭來扭去,不停地撒嬌道:“大師兄呀,小璟累得很,實在是禦不動了,你就載載我唄~”

他的聲音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全部都傳了出去,引起彆家弟子的側目。

一個穿成孔雀一般的高大男子對著一個清秀柔弱的俊秀男子撒嬌?

玄霜宮可好生厲害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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